声明：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，部分细节进行文学化处理，人物姓名均为化名。

　　小雅别怕，哥哥在。17岁的林建国红着眼眶，用颤抖的手抚摸妹妹的头发，就算砸锅卖铁，哥哥也要供你读完大学。

　　那是2003年的冬天，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，留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和一债务。

　　十九年后的今天，当林建国接到妹妹那通电话时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曾经抱着自己痛哭的小女孩，会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他说出那句线

　　建国啊，你们兄妹俩以后可怎么办啊。村里的王大娘红着眼圈走过来，你爸妈走得太突然了，连个准备都没有。

　　林建国咬紧牙关没说话。他知道家里的情况，父亲为了做生意欠了二十多万外债，母亲的医药费又花光了家里最后的积蓄。现在父母双亡，债主们恨不得立刻上门讨债。

　　料理完父母的后事，林建国带着妹妹回到家中。空荡荡的屋子里，到处都是父母生前的痕迹。母亲的围裙还搭在厨房的椅背上，父亲的工作鞋整齐地摆在门口。

　　林建国走过去，轻轻抱住妹妹。他的眼眶也红了，但是不能哭。他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了，不能哭。

　　小雅，你记住，不管发生啥事，哥哥都不会让你受委屈。你要好好读书，将来考大学，考研究生，过上好日子。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林建国就跑到镇上的建筑工地找活干。包工头老刘看他年纪小，本来不想要。

　　刘哥，求求您了，我不怕累，什么活都能干。林建国红着脸恳求，我妹妹还要读书，我必须赚钱。

　　从那天开始，林建国白天在工地搬砖和水泥，晚上回家给妹妹做饭。他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，肩膀被水泥袋压得青紫，但他从来不在妹妹面前叫苦。

　　林小雅很懂事，学习成绩一直很好。每次考试回来，她都会兴奋地拿着成绩单跑到哥哥面前。哥哥，我这次考了班级第一！

　　太棒了！我们小雅就是聪明！林建国擦着汗水，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。可是好景不长。半年后，债主们开始上门催债了。

　　债主们的话像刀子一样割着林建国的心。他知道，光靠在工地打工，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些债。

　　那天晚上，林建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思考着处理方法。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房产证上。

　　哥哥，你该不会是有心事？林小雅坐在哥哥身边，我虽然还小，但是我能感觉出来。

　　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抚着妹妹的头发：小雅，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房子没了，你会不会怪哥哥？

　　这房子位置不错，面积也够大，市场价大概能卖38万。中介小王围着房子转了一圈。38万？林建国心里一沉，能不能再高一点？

　　这已经是实价了。你要急着出手的线万，刚好能还清所有债务，还能剩下十多万给妹妹做学费。好，就35万。林建国咬了咬牙。

　　新地方其实就是工地旁边的一间小平房，月租200块钱，只有20平米，连像样的厕所都没有。但是林建国把它收拾得很干净，还特意给妹妹布置了一个学习角落。

　　还完债务后，林建国手里还剩下12万块钱。他把这些钱存在银行里，专门给妹妹做学费。

　　为了赚更多的钱，林建国开始打三份工。白天在建筑工地搬砖，晚上到餐厅洗碗，周末还要去搬家公司帮忙。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，整个人瘦得像竹竿一样。

　　没事，我年轻，扛得住。林建国咧嘴笑笑，我妹妹明年就要高考了，得多攒点钱。

　　林建国正在工地上干活，听到这个消息，激动得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。太好了！我们小雅就是争气！他的声音都颤抖了，你想报什么学校？

　　我想报北京的那所财经大学，学金融专业。北京，那可是大城市啊。学费生活费肯定很高。但是林建国毫不犹豫地说：好！哥哥支持你！

　　晚上回到家，林建国算了算账。四年大学，学费住宿费生活费，至少需要15万。他手里的钱还够，但是要省着点花。

　　送走妹妹后，林建国一个人坐火车回家。火车上，他算了算账，妹妹一个月的生活费至少要1500块，加上学费住宿费，每年需要3万多。而他现在三份工作加起来，一个月也就挣2500块。

　　哥哥，我们宿舍的同学都特别好，她们带我去买了好多漂亮衣服！每次听到妹妹开心的声音，林建国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

　　但是小美却越来越不高兴了。建国，我们都谈了两年了，你什么时候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未来？

　　我懂了。小美眼泪流了下来，林建国，你会后悔的。你这辈子就跟你妹妹过去吧！

　　林建国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追出去，但是脚步却迈不动。他知道，如果他追了小美，谁来照顾妹妹？

　　哥哥，你别哭，是不是小美姐欺负你了？我马上回去收拾她！没有，小雅，哥哥就是太想你了。

　　挂了电话，林建国看着窗外的雨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后悔为妹妹放弃了爱情，但是内心深处，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孤独。大二的时候，林小雅打电话说要换手机。

　　慢慢地，林小雅的要求越来越多。要买名牌包包，要买好看的衣服，要和同学们一起去旅游。每次开口都是几千块钱，而林建国从来没有拒绝过。

　　建国啊，你这个月又要借钱？放高利贷的赵老板摇着头，我看你是被你妹妹给拖累了。

　　哥哥！我考上研究生了！还是全额奖学金呢！林建国听到这个消息，心情复杂。高兴是肯定的，但是也意味着还要再供三年。

　　太好了小雅！哥哥为你骄傲！嗯！我一定好好学习，将来找个好工作，报答哥哥！

　　研究生的学费虽然有奖学金，但是生活费却比本科时期更高了。林小雅说，研究生要经常参加学术会议，要买正式的服装，要和导师同学们聚餐，开销很大。

　　3000块，这对林建国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。他一个月辛苦工作，也就挣3000多块钱。

　　为了给妹妹更多的生活费，林建国搬出了那间小平房，住进了工地的工棚里。工棚条件很差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但是可以省下房租。

　　他每天吃的都是最便宜的饭菜，有时候甚至就是白馒头就咸菜。同事们看着心疼，经常分些菜给他。

　　2012年夏天，林小雅研究生毕业了。毕业典礼那天，林建国特意请了假，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去北京参加妹妹的毕业典礼。

　　看着台上接受毕业证书的妹妹，林建国的眼中噙满了泪水。九年了，他用九年的青春和汗水，终于把妹妹培养成了研究生。哥哥，我毕业了！林小雅跑下台来，紧紧抱住了哥哥。

　　50万！林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一年才挣3万多，妹妹一年就能挣50万！

　　哥哥，这是我新买的包包，同事们都说很好看！哥哥，我们公司今天开年会，我穿的这套礼服怎么样？

　　看着这些照片，林建国心里满是安慰。他觉得自己的牺牲都是值得的，妹妹终于过上了好日子。但是，让林建国意外的是，妹妹工作之后，给家里的钱反而少了。

　　以前读书的时候，林小雅每个月都会给哥哥打电话报平安，偶尔还会说一些感谢的话。但是工作之后，她的电话越来越少，每次通话也变得很匆忙。

　　林建国感觉妹妹变了，但是他理解。妹妹现在是大城市的白领了，肯定很忙，没时间陪他聊天也是正常的。

　　林建国收到了妹妹转来的2000块钱。这是她工作之后第一次给哥哥钱，虽然数目不大，但是林建国心里很温暖。

　　一个人过年确实有些冷清，但是林建国想着妹妹在北京打拼也不容易，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。

　　2014年，林小雅又没有回家过年。这次她的理由是要和朋友去马尔代夫旅游。

　　看着妹妹在朋友圈发的旅游照片，林建国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为妹妹的成功感到高兴，但是也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　　那段时间，林建国的身体越来越差了。多年的高强度劳动让他患上了腰椎间盘突出，经常疼得站不起来。医生建议他休息，但是他不敢休息，因为还欠着高利贷。

　　2015年，林小雅工作第三年了。她在朋友圈的生活越来越精彩，各种高档餐厅、名牌包包、出国旅游。

　　林建国有时候会想，妹妹现在的一顿饭钱，可能比他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。但是他没有嫉妒，只是为妹妹感到骄傲。直到那天，他无意中听到妹妹和朋友通话。

　　什么？你哥还住工棚？你现在年薪这么高，怎么不给你哥改善一下生活条件？哎呀，我哥他习惯了，而且我现在在北京开销也大，哪有那么多闲钱。

　　这句话在林建国心里反复回响。他站在工棚门口，望着远方的夜空，突然觉得有些迷茫。

　　林小雅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高级经理了，收入也涨到了年薪80万。她在北京买了一套120平米的公寓，还买了一辆30多万的车。

　　看情况吧，公司可能有安排。每次通话都很简短，很官方化，没有了以前的亲密感。

　　有时候林建国会想，这还是那个曾经抱着自己痛哭的小女孩吗？还是那个说哥哥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的妹妹吗？

　　就是......哥哥这些年为了供你读书，借了一些钱，现在利息越滚越多，压力挺大的。你看......

　　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林小雅的声音：哥，我现在在北京的开销也很大的。房贷车贷，还有各种消费，真的没有多余的钱。

　　哥，你也别太依赖我。我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，不可能什么都顾着家里。而且当初供我读书也不是我逼你的，是你自己要供的。

　　这句话像一记重拳打在林建国心上。他愣了很久，最后说：我知道了，小雅。你忙吧。

　　挂了电话，林建国坐在工棚里发呆。夜很深了，周围很安静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
　　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，是否有什么心事？林建国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，也不知道说了有什么用。

　　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建国和妹妹的联系越来越少。有时候他想给妹妹打电话，但是拿起手机又放下了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妹妹想不想听。2022年夏天，有个老乡告诉林建国，说在北京见过他妹妹。

　　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，她跟朋友聊天的时候说，她家里很困难，父母早逝，只有一个哥哥在老家种田。

　　听到这话，林建国心里一阵刺痛。种田？他何时种过田？这些年他一直在工地上拼命干活供她读书，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种田的？

　　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，为什么妹妹要对朋友隐瞒他的真实情况？是觉得一个建筑工人的哥哥丢脸吗？

　　第二天，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要去北京看看妹妹，亲自问问她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
　　从那以后，他们的联系更少了。林建国不再主动给妹妹打电话，妹妹也从来不主动联系他。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妹妹的照片，林建国会点个赞，但是妹妹从来不回复。

　　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，兄妹俩的关系也慢慢变得冷淡。直到2022年10月的那个下午，林建国接到了那通改变一切的电话。

　　电话里，林小雅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撒娇语调，就像小时候向哥哥要零花钱时一样。

　　林建国正在工地上搬砖，汗水模糊了视线。听到妹妹的声音，他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活。

　　我说我要买车，首付差15万。林小雅的语气很自然，仿佛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。

　　哎呀，我现在开销大，北京生活成本高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而且买车是投资，可以增值的。

　　林建国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。15万，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。他辛苦工作一年才挣4万块钱，15万需要他不吃不喝干将近4年。